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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，北大教授徐滇庆与财经评论人牛刀关于深圳房价的赌局陡生变化，面对咄咄逼人的牛刀，徐滇庆采取守势，在《南方都市报》上刊出了向深圳市民的整版道歉文章。 这事还得从一年前的７月１１日说起，当时徐滇庆与牛刀打赌，如果一年以后深圳房价不涨的话，他会在媒体上用整版篇幅向深圳的市民道歉，反之，则需对方道歉。眼看一年就要过去了，这场赌局的结果却演变成了一笔堪与“周老虎”真假相“媲美”的糊涂账，双方都认为自己判断正确，都在媒体上要求对方道歉。 笔者在徐滇庆的博客上阅读了道歉信全文，这封信除了履行了道歉的形式之外，内容一点都不像道歉信，倒是很像自辩书，或者老师给学生上课的讲义。 徐滇庆的道歉信里说，“总的趋势判断并没有错，所依托的理论也没有错”；自己错在不该打赌房价，这样“很容易被人搞成娱乐性的新闻，助长浮躁的学风”；他还通过媒体反问道：“现在各位网友都满意了吧？”看起来，徐教授尽管在形式上道了歉，却不是针对房价，且大有愤愤之意。对于公众来说，深圳房价依旧是只“周老虎”，搞不清是涨还是跌。 尽管对于多数深圳市民、多数当地媒体，以及多数公众来说，深圳的房价近来一直在跌，尽管有市民指责徐教授是房产商的托儿，尽管有人声称要起诉他干扰房价，我以为，这些都不应该成为徐教授道歉的压力，反而，应成为他拨开迷雾，把赌打下去的动力，而不是又道歉又“没错”。毕竟，深圳房价不是“周老虎”，不可能处于又涨又降的混沌状态，答案只能是涨，或者降。徐教授是以金融视角研究房市的专家，水平国内一流，笔者书柜内至今摆着一本他的专著，时常查阅，也由此相信他有能力廓清事实。真正的学者，不但要不唯上、不唯书，也不应惧于众意的压力，唯实才是最重要标准。 在道歉信里，徐教授把自己的错误还归因于“打赌”本身，认为这助长了“浮躁的学风”，我倒宁愿把这理解成他“过于谦虚”的揽过之词。因为打赌对于经济学家们来说，是个太常见的动作，不但经济学本身就有重要领域严重“涉赌”——比如博弈论，而且，还有很多关于经济学的逸闻趣事是以学者的对赌来演绎流传的。这些赌事都跟“浮躁的学风”没有关系，却体现了学者们对事实的尊重以及勇于认错的学养。相反，若徐教授不太服气地轻易弃守其原有立场，倒有“浮躁学风”之嫌。 说到底，指导这场博弈的还应是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”这一著名论断。徐滇庆和牛刀打赌，赌的就是各自的认识正确与否，尽管牛刀有民意与公共利益在支持，徐滇庆有“热钱推动论、通胀推动论、供求推动论”等理论在支撑，但谁输谁赢，靠他们的主观判断无法证明，深圳房价本身也不会“自言其明”，只有通过实践与事实去作最后了结。 徐滇庆虽然已经撤退，但我希望这个赌能够有人接着打下去。若能因此有助于廓清市民对房价的误判，澄清国内房市迷雾，推动中国房地产问题的制度性改变，这个赌则不但不再是一场闹剧，还善莫大焉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