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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西方的节日,母亲过节总感觉怪异。所以这节日跟母亲无关。但母亲也是有节日的。那该是她的生日。尽管她的生日大多时候被我们忘记,可那是唯一合理的她的节日。 昨晚跟母亲通话了,根本没提这节的事。贫苦人出身只讲究实在。 母亲是个苦命女子,八岁丧母,二十岁丧父,十七八岁便由后娘做主(姥爷在外工作)嫁给年长她八岁的父亲。出嫁那年刚好爷爷病故,或者说是因爷爷暴死才促使母亲出嫁的加速。而爷爷故前,他们给大伯办了第二次的婚事(前妻去世了),所以父亲和母亲的婚事操办就没有经济条件也不符合风俗,所以一切从简,母亲的继母把母亲送到在太原工作的父亲那里就算完婚了。当时适逢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经济困难时,脾气暴躁的父亲在新婚不久就因一张饭票被母亲丢失,痛打了母亲。这之后是无休止的打骂,这性子被养成了习惯。姥爷知道后极为痛心,对母亲说不能过就罢了。生大哥之前母亲不堪忍受这暴虐,执意离婚,已经被公社批了,却被族人强行将母亲拉回。有了孩子后,哪怕被打死母亲也不再提离婚的事。好容易熬着孩子们长大,可新生的问题更加尖锐。四个儿子一个女儿,个个不由分说,难以管教。调皮顽劣,性格乖戾的儿子大抵遗传自我的父亲的秉性,当然我这女儿也是相当倔强难管的。二十年来,儿女的各种事端纷扰让她不得安宁,当初二哥出事,母亲有几个月不能合眼。不到四十岁的母亲,很快就苍老了,头发白了大半。之后是大哥离婚,弟弟出事,可以想象,这都是怎样的深渊!这又是漫长的让她遭罪痛心的日子呀。母亲在我们成人前,没有一天不为这个家奔忙劳碌。当初初去新疆,粮食不够吃,母亲一连拣了几年粮食,主要是麦子土豆黄豆等,方能保证食物够用。可有一年母亲在外拣粮食时喝了大渠里的不干净水,开始拉肚子,整整一个冬天都在腹泻中,差点要了命。后来便是种菜卖菜贩水果,供我们几个上学,尤其是我,内地新疆往返几次呢。逐渐地,我们的生活开始改善,可母亲在九十年代初就得病,慢性的,心血管疾病。若不是二哥回去得及时,给予较充分的治疗,母亲大概就半身不遂了。这病一直伴随着她。干活过累,从老家窑洞跌下来;在新疆卖菜推车回来,被人用摩托车撞成重伤……这些都是导致她得病的原因啊。 现在,似乎都在逐渐回到正路,可是母亲已经老了。六十多岁,头发雪白,已经无力感受任何欢欣任何趣意。她累了,她经常说怎样才能死得痛快些呢? 母亲节要来了,满世界的康乃馨让我觉得烦躁看着刺眼,对于苦难终生的人,她不需要节日,苦难忧愁是日常的主要味觉,献花和焰火,都是可怕的事。母亲,她不能过节,这节日太轻,她承受不了。 周末我会去母亲那儿,但我不会提节日。我只想同她说说话,吃点可心的东西,就这样,安静呆两天。 ※※※※※※ 更多精彩请看→西陆社会 http://shehui.xilu.com/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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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年纪大了,我们做儿女的经常抽时间回家看看,这就是对父母的最大回报了! ※※※※※※ 在对的时间,遇见对的人,是一种幸福。 在对的时间,遇见错的人,是一种悲伤。 在错的时间,遇见对的人,是一声叹息。 在错的时间,遇见错的人,是一种无奈 |
